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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漂”八年,他拍出了年轻人喜欢的瓷器纪录片

admin

8月 30, 2022 , , , ,

(本文转载自收藏拍卖杂志)

关于瓷器的纪录片不少,但今天这部纪录片画风轻松活泼,由喻恩泰配音、李玉刚唱片尾曲,在b站上播放量高达两千多万,备受年轻人喜爱,它叫《我是你的瓷儿》。

《我是你的瓷儿》共分五集,讲述了从简单的颜色釉、青花,到斗彩、粉彩,最后到现代艺术等的瓷器艺术。这五个部分既涵盖了瓷器工艺的重要品类,刻画了景德镇手工匠人的生活,也以此为线索展现了年轻瓷人传承瓷器制作技艺的历程。

导演关子健,年近四十,在景德镇扎根八年,专为拍摄瓷器,算得上半个“景漂”。本篇专访导演关子健,听他诉说一段镜头背后的故事。

瓷器:既是孩子也是朋友

抟泥幻化,经过火的煅烧与水的润养后,最常见的泥土、草木,变幻出一件件精美的瓷器。中国人可谓是把瓷器玩出了名堂,颜色与线条的魅力充分体现在各类瓷器上。这些瓷器又以静默的姿态诉说着世世代代中国人的故事。纪录片,保存一段记忆,将无声化为有声。作为一部面向b站观众的瓷器纪录片,《我是你的瓷儿》走的是年轻化路线。这种年轻化在纪录片当中又是怎么体现的呢?

《我是你的瓷儿》纪录片海报

首先是纪录片的名字——《我是你的瓷儿》。儿化音可难倒不少南方人,更别提理解这其中的含义了。“《我是你的瓷儿》这个名字首先是说,手艺人烧制的每一件瓷器,都像是他们的孩子。其次,瓷儿在北京话中是朋友的意思。我们希望用这种拟人的手法,表达瓷器与手艺人的关系既像是孩子,也像是朋友。”导演子健谈到。

《手造中国》《我是你的瓷儿》导演子健

不仅是以口语化的方式给纪录片取了个“有个性”的名字,连片内的配音、文案都如此与众不同。“工匠手持利坯刀、脚踩转盘,泥坯做匀速圆周运动。消除赘肉、保留灵魂,在离心力作用下,泥坯表皮瞬间速度可达到两百迈。工匠必须牢牢控制住泥坯,以免飞出。老陈的操作,相当于给奔跑中的博尔特刮胡子。”“赘肉”“给博尔特刮胡子”,新奇有趣的比喻给了屏幕前观众想象的空间。

《我是你的瓷儿》中瓷器利坯的过程

关于配音,子健谈到:“喻恩泰老师出演过《武林外传》中的吕秀才,他的声线、语气以及呈现出来的形象气质,都与这部纪录片较为吻合。”的确,“吕秀才”的声音,仿佛给这部纪录片蒙上了一层《武林外传》专属的喜剧色彩,与片中轻松活泼的文案相得益彰。

《我是你的瓷儿》配音:喻恩泰

《我是你的瓷儿》主题曲《瓷语》,源于歌手李玉刚与洛天依的合作。戏腔与电音的碰撞,代表了传统与现代的融合,也正契合了本部纪录片的拍摄切入点——以年轻人视野看待传统手工技艺。

《我是你的瓷儿》主题曲《瓷语》,演唱者:李玉刚、洛天依

此外,与传统瓷器纪录片以工艺制作过程为叙事线索不同,《我是你的瓷儿》主要呈现了年轻人传承瓷器的过程。正如:绘制飞鱼的崔迪、制作当代瓷器艺术的向映姿等。他们不仅在陶瓷图案、造型上进行创新,更打破了陶瓷制作工艺仅为加工生活器具的局限,将瓷器制作技术放在更宽阔的艺术视野中。

景德镇手工制瓷人:崔迪,她正在瓷器上绘制飞鱼。

“瓷一代”向元华正在指导“瓷二代”向映姿制作瓷塑作品。

八年磨一剑

导演子健是个东北人,在北京工作,北漂生活改掉了他的东北口音,却改不掉东北人骨子里的“轴”。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到拍摄真人秀节目《创意星空》《幸福到家》,再到独立执导《手造中国》与《我是你的瓷儿》。从真人秀跨界,最终沉浸拍摄瓷器纪录片近八年,他找到了自己热爱的领域。这个过程中,无论是镜头语言还是拍摄手法,子健都在不断提高。

《手造中国》纪录片,2014年开始准备拍摄,子健导演独立执导的第一部纪录片。

读书时,热衷于各类炫技式的拍摄手法。到了中央台工作,为了适应工作需要,镜头语言开始注重四平八稳、黄金分割线。再到《手造中国》与《我是你的瓷儿》,首次独立执导纪录片的子健希望走出自己的路子。
影片拍摄无非是远、全、中、近、特和推、拉、摇、移,这几种镜头语言,如何将这些固定的手法灵活地运用到影片拍摄中来,对于子健来说,制作《手造中国》是一个边学边拍的过程。在掌握传统纪录片拍摄手法后,子健在纪录片领域的第二次尝试——《我是你的瓷儿》,便希望加入更多自己的创新与想法。事实上,将纪录片看作一件器物,从学习经典到创新,子健的工作历程与瓷器匠人传承发展手工艺的过程巧妙地重合了。

《我是你的瓷儿》中青花绘制画面

他谈到:“《我是你的瓷儿》从影片结构上,不应该出现第二集罗老师回到教室讲述青花瓷板创作感悟的这个片段。但罗老师说的那段话特别打动我。他说:‘技术非常重要,能够让你随心所欲去表达。由此,作品才能产生轻松感,有了轻松感,你的作品才能松动,一旦松动了,你的艺术才开始高级。’我在做央视节目的那些年里,追求四平八稳的镜头、黄金分割构图。在把这些经典的手法学好了之后,从《手造中国》到《我是你的瓷儿》,我们的表达又开始跳脱之前的四平八稳,追求更多的影像呼吸感。这可能就是我领悟到罗老师说的‘松动’。”

景德镇陶瓷大学罗小聪教授正在创作青花瓷板画

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在纪录片拍摄之前,子健在景德镇做了很多摸底工作。拍摄《手造中国》前,在景德镇扎根八个月,拍摄《我是你的瓷儿》前,再次调研了八个月。调研过程中,他不仅发现这是一个传承瓷器的城市,更是一个百花齐放、充满活力的地方。长时间的走访调研,首先为这两部纪录片的拍摄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帮助呈现更为专业的瓷器制作过程,以及更为丰富的瓷人生活。

他说:“这些年,也算是对景德镇的瓷器江湖有了一定的了解,稍稍长了些眼力,能说出各个朝代的经典瓷器,这件瓷器上用了多少种制作工艺,甚至哪件瓷器烧过火了。以后可以给孩子们讲讲故事了。”

《我是你的瓷儿》摄制组正在拍摄草木灰焚烧的镜头

2014年开始拍摄《手造中国》,直到2022年《我是你的瓷儿》在b站播出,子健在瓷器纪录片拍摄当中已经沉浸了八年。影视拍摄是一个快节奏的行业,但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八年,子健却只做了一件事。

做手艺的过程都是痛苦的,《我是你的瓷儿》整部纪录片一共一百多分钟。然而素材数据却达到了30T,相当于几千几万分钟,这是最后成片时长的上百倍。从数量庞大的素材当中筛选出最后呈现的一百多分钟,这个过程最为困难。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在观看这两部纪录片时,同时也在观看子健眼中的景德镇,以及子健眼中景德镇的瓷器世界。

年轻人眼中的瓷器世界

景德镇算是四线城市,这种规模的城市在中国基本上属于人口流出地。但景德镇是人口流入城市。在景德镇,有一个词叫“景漂”。甚至有外国人为了做陶瓷,定居景德镇做“景漂”。这个地方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一代代手艺人通过瓷器制作传扬一种瓷器精神。这种行为甚至影响了整个城市的土壤和环境。手艺的脉络、瓷器的脉络和整个城市交织生长在一起。

《我是你的瓷儿》中刚出窑的青花瓷

“这部影片其实是一个报告文学,我们想要借着影片中呈现出的人物故事去表达一些我们个人的思想。希望通过这部瓷器纪录片表达更多瓷器匠人生活的现状,进一步表达一种中国人传承的精神。”子健谈到。从面向普罗大众的《手造中国》,到适应年轻人口味的《我是你的瓷儿》,这两部纪录片描摹了景德镇瓷器生产的现状,拍摄团队关注视角的改变,更反映出他们看到的景德镇的变化。

摄制组拍摄场景

器物背后是人,《我是你的瓷儿》正是拍摄器物背后的这群人。传承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代表着新旧交替,代表着责任感。传承与创新又是紧密联系的一对词语。影片中呈现的许许多多的匠人,他们不仅承载着景德镇的过去,更代表了景德镇的未来。

景德镇制作的仿乾隆十二花神杯

景德镇手工制陶人崔迪在瓷器上绘制飞鱼。她认为,每个人都在社会当中有不同的职责,鱼在海洋当中也有不同的身份和习性,刚好跟我们人类现在在社会中是一样的。

光阴似箭,人生如流,无数个镜头、构成了逝者如斯的岁月与人生。“瓷一代”的坚守、“瓷二代”的创新,每个角色在景德镇中都有自己的位置。

“瓷二代”小李致力于探索怎样留白,意图在制粉彩瓷的道路上绕开父亲走自己路;痴迷中国传统文化的俄罗斯姑娘塔西娅,因为保有一颗热爱瓷器的心,来到景德镇学习制瓷;摄影出身的老鲍,沉浸三十余年,仅为烧制难以控制的“茶叶末”。随着更多年轻人、学院派在景德镇中学习与成长,这些新鲜血液的输入,让景德镇的瓷器世界更为鲜活。

景德镇制斗彩瓷

正是景德镇制瓷匠人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和创新,使得这座城市拥有强大的向心力,最终打动了子健和整个纪录片摄制团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未来我们还是会选择继续深耕景德镇人文。”子健谈到。《我是你的瓷儿》,邀您听一段故事,遇见一种生活,看看年轻人眼中的瓷器世界。景德镇,未来可期!

(本文转载自收藏拍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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